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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古宣州窯近期的新發現及思考
    來源:《宣城歷史文化研究》微信版 作者: 發表時間:11-16 16:30

    陳 亮

    第1237期

    古宣州窯,我們到底怎樣來逐步認識它、了解它,尋求揭開它層層神秘的面紗呢?近期筆者有了一些新發現及思考。

    我們先來查閱古代文獻上的有關記載:

    《元豐九域志》是北宋宋神宗趙頊元豐年間官修地理總志,該書記載:“宣城,一十三鄉,符里窯、水陽、城子務三鎮?!睆闹形覀兛梢粤私獾男畔⑹?,當時宣城縣下設三個鎮和十三個鄉,三個鎮分別是符里窯鎮、水陽鎮和城子務鎮。宋代設鎮的地方社會經濟相對比較繁榮,以窯來命名鎮名,應當是該地因窯而興。

    與此文獻相印證的是明代湯賓尹編撰的《宣城右集》,該書收錄一篇北宋宣城人章國光撰寫的《許真君祠堂記》,這是崇寧二年(1103)的碑記,其中有一段文字,是迄今發現對宣城境內陶瓷燒造的最早記載?!叭粑魱|晉有許真君,遍覽名山,謂天下福地,共有千余,而符里亦與其一焉。真君嘗曰:是地當出至寶。遂于四方各投一符,曰逡遒,曰符城,曰新豐,曰壇湖,皆靈符潛伏之所。至今四符之內,其土可以陶埏為器,貿易泉貨金帛,與寶無異也?!?/p>

    古人記事大都簡潔明了,緊扣重點無廢話,文字不多,信息量蠻大。這里讓我們可讀到陶埏為器的以下幾個方面信息:一是創燒緣由及年代;這里提及的許真君即東晉著名堪輿家道士許遜,活到135歲,南昌縣長定鄉益塘坡人,鄉舉孝廉,于晉太康元年(280)出任旌陽令,人稱許旌陽,又稱許真君。他于窯旁置鐵符,斷自四符之內可陶。說明他放置鐵符時已經有窯存在,該地燒窯業最早可追溯到東晉。二是燒造規模與窯址范圍(四個方向放置的四個符點范圍內,至今其土可以陶埏為器);東面的置符點逡遒,是東晉時期大批移民因北方戰亂南遷,東晉朝廷設僑置南豫州淮南郡逡遒縣(約327)。地點在今天的水陽鎮東,原新河鎮東北的崗地,現貍橋鎮衛東及以北區域,后經幾度行政區劃變動,于隋開皇九年(589)廢逡遒縣并入宛陵縣。三是北宋年間持續相同燒造規模且社會經濟效益可觀。(貿易泉貨金帛,與寶無異也)

    北宋元豐與崇寧之間僅相隔十幾年,兩篇文獻記載與其他史料均能相互印證,創燒于東晉延續到北宋時期宣州宣城縣的符里窯鎮陶瓷燒造歷史?!对S真君祠堂記》中記有創建祠堂緣由:“建中靖國改元,左殿直為柴君巽,被命來此,總轄酒稅……一日,與余語及鎮真君……然未嘗有尺椽片瓦以存其像。于是相地之良,擇才之美,與常安之西肇建祠宇。柴君,洛陽人,少慷慨,喜義節,能成是事,此余所以樂為之文?!睆倪@里的記載來看,座落在符里窯鎮的許真君祠堂是左殿直柴巽領頭創建,這篇記文就是應柴巽所約,為許真君祠堂(萬歷《寧國府志》記為“真符觀”)所撰的碑文。左殿直為皇帝的侍從官,是北宋時期管理朝廷宮中事務的官員。柴巽以左殿直身份被朝廷派來符里窯鎮總轄酒稅,可見這里的釀酒業或榷酒市場有相當可觀的規模和收入。酒屬液體,古代主要靠陶瓷容器包裝,窯業與酒業相配套共生共榮當在情理之中。

    結合東晉南北朝時期宣城特定地名“逡遒”(自東晉327年至隋初589年,僅存在262年后被廢)來看,許真君在符里鎮占符的真實性極高。特別是在宣城的“逡遒”這個特定地點置符,讓我聯想到宣州窯研究會的周先生,他在貍橋鎮衛東村的唐家嘴和東云村的王沖等多處,發現了東漢時期的古窯遺址,筆者也興趣盎然地參與現場調查考證。

    衛東發現的東漢時期古窯遺址

    現場裸露著頗多燒廢的各種東漢時期陶瓷器物,其中有胎體嚴重燒扭曲變形的大罐、大壺標本。我們以生活常識可以分析到,嚴重燒扭曲變形的這種大罐大壺,先民們是無法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,故先民生活遺址中不可能有大面積的這類遺存,只能是古窯燒造遺址。由此看來《許真君祠堂記》中記載,東晉許真君于窯旁置鐵符,斷自四符之內可陶,說明他放置鐵符時已經有窯存在,該地燒窯業最早可追溯到東晉以前。古文獻與古窯遺址事實是能夠相互印證的?,F今衛東多處早到東漢的古窯址被接地氣的內行同時發現,可以大膽地把古宣州窯燒造歷史提早到東晉以前的東漢時期。這對我們古陶瓷愛好者來說,的確是幸事。

    至于《寧國府志》等史料中,對符里鎮(今東門渡)陶瓷燒造的記載,多為大同小異,不再贅述。

    筆者作為執著的興趣愛好者,長期堅持去實地考察,也咨詢過曾專業在宣城找礦的省808和322兩家地質隊專家。地質專家們認為宣城地質條件優越,礦藏資源豐富,宣城南部與北部山脈分別分布有兩條非金屬礦帶。這些非金屬包括儲量豐富且品質高的石灰石、石英、白云母、石墨、煤以及高嶺土、瓷石、觀音土等粘土資源。宣州古窯之所以能燒造出黑、白、青、青白等各種釉色和質量的陶瓷器,與這些豐富資源有關,至今宣城南部和北部仍各保存有明顯的這樣的非金屬礦帶,北邊一條串珠式從貍橋、衛東、新河、東門渡一直到繁昌柯家沖;南邊一條從寧國竹峰錨渡、水東、新田、周王到涇縣窯頭嶺、琴溪一帶,兩條礦帶其它資源不說,僅高嶺土、瓷石、陶土等粘土的分布質量差異很大,高嶺土、瓷石內含雜質不同,粘土的顏色有紅、磚紅、灰、白等五花八門,適合各種粗精檔次瓷器的配料,也適合多種釉色瓷器配釉。

    下面按我梳理出的礦帶分布脈絡,重點介紹幾處宣州古窯址的簡要情況:

    1.北邊一條礦帶從貍橋、衛東、東門渡一直到繁昌柯家沖。目前在這條礦帶上陸續發現了云山至慈溪一帶古窯址群、小河口至山崗一帶古窯址群、東門渡及以西一帶古窯址群、古泉邵村古窯址群以及繁昌柯沖與駱沖古窯址群等。

    1998年我在貍橋鎮政府工作時,利用業余時間開始調查了解這條帶上的北山、山崗、東門渡、小河口、黃泥宕、小莊、下窯、窯村等多個古窯址群,它從貍橋鎮鎮區一直到蕪湖花橋鎮的東門渡一帶,綿延分布超過二十公里,其窯址和堆積層之多之厚令人震驚。之后對此興趣越來越濃,不斷學習實踐,積累古陶瓷及燒造專業知識。從多次考察遺址裸露標本的情況分析,產品應為唐五代至明代時期器物,慈溪、衛東至東門渡段以碗、壺、罐等生活日用器為多,產品雖質量優劣不等但數量巨大;貍橋鎮區旁的云山至慈溪段以瓷瓶燒造的窯點眾多,這種接近瓦胎的瓷瓶大都素胎無釉,似紫砂器,儲酒效果好,長年不腐。這種燒廢的酒瓶、酒壇在貍橋、衛東一帶古窯址堆積層中數量極大,貍橋鎮區域內很多村組道路都是挖取窯址廢瓷片鋪墊。

    宣州區北鄉古窯址群分布圖

    《大明會典》記載:“嘉靖七年奏準:寧國府原造送南京光祿寺酒瓶,內一十一萬五千個,令儀真廠帶運至光祿寺。又一萬五千個,照舊解南京光祿寺各供應?!泵骷尉改陮巼ㄐ?)進貢的酒瓶到底什么樣?最近筆者再次查尋古籍資料,終于找到答案。嘉靖《寧國府志表鎮記》記載:“云山西為大延嶺,道通水陽。又西為白魚嶺,由嶺而北曰長山,慈溪出焉,今歲陶官酒瓶于此?!?/p>

    《寧國府志》載:歲貢之目十有二……曰官瓶十二萬個,內一十一萬五千個解儀真抽分廠轉解工部,五千個解南京工部,宣城窯戶造納,復役與園戶埒。以上文獻解決了三個疑問:一是明確了明代寧國府進貢酒瓶生產基地的位置;二是現慈溪一帶窯址大量裸露的燒廢的酒瓶原來是明代歲貢的官瓶,考古常識是遺址堆積層表層年代晚,越往下年代越早,可以糾正原大家普遍以為是宋代韓瓶的認知。三是明代期間宣州窯不僅繼續在燒造且規模依然很大。咨詢窯業燒造內行,南方雨季較長,最佳燒窯時間在秋季九月,所謂七(月)死八活九翻身。

    在純手工業時代每年需向朝廷進貢十二萬個官瓶,且必須是嚴格檢驗后篩選的正品,可以推測到當時有多少各類窯戶和各類窯工從事窯業生產。參考《景德鎮陶錄陶務條目》:陶所資各戶:柴戶、槎戶、匣戶、磚戶、(白)土戶、(釉)料戶、鐵匠戶……盤車戶、打籃戶;戶有工:淘泥(練泥)工、拉坯(做坯)工、利坯(挖修足)工、合釉(上釉)工、挑柴(槎)工、挑坯(抬坯)工、裝坯工、燒窯工、開窯(出窯)工、茭草(包裝)工等等。對純手工時代而言,分工協作越細,工效會越高;窯業規模越大,越有利于分工細致。

    古陶瓷燒造技術門檻也高。尤其歲貢的官瓶,質量不過關,數量完不成的話,朝廷會降罪的。參考《景德鎮陶錄陶務方略》:“瓷器固須精造,陶成則全賴火候。大都窯干、坯干、柴干,則少坼裂色晦之患;土細、料細、工夫細,則無粗糙滓斑之虞?!薄案G內各有把莊頭,亦為燒夫。燒夫中又分緊火工,溜火工、溝火工?;鸩痪o洪,是不能一氣成熟?;鸩恍×飫t水氣不由漸干,成熟色不漂亮?;鸩粶鲜?,則中后左右不能燒透,而生瘡所不免矣。燒夫有潑水一法,要火路周通,使燒不到處能回焰,向彼全恃潑火手段。凡窯皆有火眼,照來焰潑去,頗為工巧”。這幾段文字讓我們了解到古法燒造陶瓷時的技藝秘訣。窯內火候的把控(緊火、溜火、溝火),潑水(潑火)技巧手段等等,都不能出現絲毫差錯。

    從慈溪一帶現存窯址規???,用十里窯火,火光乍天,是一點都不夸張的,明代慈溪及周邊地域窯業興盛,窯戶窯工和供銷商戶眾多,從陶瓷燒造各種原材料供應環節到燒造環節,再到窯貨向朝廷進貢環節和在民間銷售環節,同樣延續著北宋時《許真君祠堂記》中“至今四符之內,其土可以陶埏為器,貿易泉貨金帛,與寶無異也”的盛況。由此再聯想到清代藍浦《景德鎮陶錄》記載“宣州窯,元明燒造,出宣州,土埴質薄色白”時,會豁然開朗。元明時期宣州窯的確仍在燒造,只不過他描述的粘土原料質薄色白,可以用來燒造白瓷的窯址還沒有找到。若能發現明代燒造白瓷的窯址,就可以印證王世貞“瀉向宣州雪白瓷”的詩句了。

    結 語

    1.據北宋章國光《許真君祠堂記》中的記載,結合近期宣州窯研究會的周先生提供的重要信息,他在貍橋鎮衛東村的唐家嘴和東云村的王沖等多處,發現了東漢時期的古窯遺址,以及筆者通過實地調查認定,有兩處確為東漢時期的古窯遺址。古文獻與古窯遺址事實是能夠相互印證的?,F今衛東多處早到東漢的古窯址發現,可以大膽地把古宣州窯燒造歷史提早到東晉以前的東漢時期。這對我們古陶瓷愛好者來說,的確是幸事。

    2.北宋時期的符里鎮窯燒造規模與窯址范圍有明確記載,柴巽以左殿直身份被朝廷派來符里窯鎮總轄酒稅,可見當時這里的釀酒業或榷酒市場有相當可觀的規模和收入。酒屬液體,古代主要靠陶瓷容器包裝,符里鎮窯業與酒業相配套共生共榮。

    3.嘉靖《寧國府志表鎮記》記載解決了三個疑問:一是明確了明代寧國府進貢酒瓶生產基地的位置;二是現慈溪一帶窯址大量裸露的燒廢的酒瓶原來是明代歲貢的官瓶,考古常識是遺址堆積層表層年代晚,越往下年代越早,可以糾正原大家普遍以為是宋代韓瓶的認知。三是明代期間宣州窯不僅繼續在燒造,且規模依然很大。

    (作者系宣州區紀委監委四級調研員、駐區教體局紀檢組長,市歷史文化研究會副秘書長)

    【責任編輯:zhanglingyan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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